凡煙小說

下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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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藥

會議結束後,黎燃坐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,終於回到了酒店。

從城東到城西,他開會的地方距離這酒店可謂是十萬八千裏,但榮特助知曉辛阮下榻在這個酒店後還是毅然決然地訂了這裏。

黎燃知道後也二話沒說,再次給特助提薪。

集團的財務部收到消息後,看著幾個月來榮特助接連提薪的記錄,無比地感慨:榮特助這是摸到了黎總的命門了嗎?有什麽發財的門道,好好分享一下啊!

這邊,榮特助同黎總匯報完工作後,另拿出一個iPad,“這兩日直播期間對辛先生言語攻擊過的人都已經處理了,這裏是處理的結果……”

頁面顯示的處理結果多是封號禁言,黎燃指了指其中一個ID,“這個起訴。”

榮特助看了一眼是辛阮******,他對這個ID有印象。

前天直播的時候這人罵的特別難聽,黎燃皺了皺眉,還問了句他名字裏為什麽有這麽多*。

他怎麽回的來著?*號是有不文明的詞匯,平臺直接屏蔽了。

可想而知這人罵的有多難聽了……

解決完這些網上的小黑子,榮特助繼續道:“辛先生已經回酒店了,這個時間正在同劇組的演員們在二樓聚餐。”

黎燃聞言收回了摁電梯的手,而是轉身朝著樓梯間走去,“開會坐了一下午,走樓梯鍛煉鍛煉吧。”

榮特助沒揭穿他,只屁顛屁顛地拿著平板跟上。

二樓,大廳處有一個面朝窗外背對著長廊的身影。

路過的黎燃很是隨意地掃了一眼,只覺得有點眼熟,很快,他便從記憶中提取出了這個人的影像——溫永清,辛阮上部劇同劇組的演員。

雖然是眼熟,但黎燃對他的印象卻是一般。

只因這人的笑容和行為都太過刻意諂媚,無論是他去劇組探班遇到這人跟辛阮的相處,還是辛阮住院時這人去探望,黎燃都覺得無比地刻意。

雖說對人印象一般,但他也沒有偷聽人電話的癖好,於是腳步並未停留,只想匆匆路過。

可當溫永清對著電話叫出一個他熟知的名字後,黎燃路過的腳步卻是微頓。

“重要的是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們,我保證——”

“你們絕對喜歡。”

溫永清最後話語裏的陰翳讓黎燃下意識地皺眉……

但總歸黎燃還是沒有停留太久,他直接去到了辛阮所在的包間。

然而他並沒有推門進去,而是在門口待了一會兒。

直到聽到辛阮上揚的說話聲調後,黎燃皺著的眉頭散開,他勾了勾唇角,心情添了幾分大好,然後轉身吩咐榮特助,“走吧。”

有時候就是這樣,不需要見面,只需要聽到那個人的聲音,便能一掃心上的陰霾重新輕快。

榮特助便是內心再多疑惑,也不會多嘴問一句為啥跑這麽一趟,只毫無怨言地跟在滿臉笑意如沐春風的黎總。

剛還說著鍛煉身體爬爬樓梯的黎總仿佛已經忘了這回事,直沖著電梯走去……

飯局結束,眾人道了別後,也都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。

辛阮剛起身,便被溫永清喊住。

溫永清的臉上像是藏著化不開的陰霾,他繞了好大一個圈,才終於走到了辛阮的身旁,然後提出要辛阮陪他再坐會兒。

“怎麽了,是肚子還不舒服?”

見他剛才吃飯期間又出去了兩趟,此時臉色也不佳,辛阮於是問道。

溫永清深深地望了他一眼,良久後勉強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笑容,“可能還好吧。”

辛阮皺了皺眉,“我屋裏有藥箱,要不然給你拿點藥吃吧。”

“你人可真好啊。”溫永清臉上依舊帶著笑,語氣中卻是添了頗多的感慨,“難怪大家都這麽喜歡你,劇組裏的前輩喜歡你,綜藝裏的石磊也喜歡你。”

溫永清長嘆一聲,碎碎念叨著,然後嗤笑一聲,嘴角的弧度怪異了起來,像是被惡魔提了線的木偶般讓人不適。

“呵,竟然還說要拿我換你。”

聞言,辛阮目光沈了下來,他靜靜地打量著溫永清臉上不屑的笑容,沒有說一句話。

這兩次參加綜藝,他已經隱約感覺出溫永清的不對勁,他原以為是許久未見滋生出的生疏,如今看來怕只是心態出了問題。

果然,溫永清再開口時,語氣中是滿滿的不解與怨恨,“怎麽就都那麽喜歡你呢?是長得比我好,還是演技比我強?”

“不光他們,怎麽連觀眾也喜歡你溺愛你呢?邀請你上個節目,我被罵了個半死,你卻是做什麽都有人誇讚,所以我是比你差很多嗎?”

這期直播下來,辛阮上了一眾的正面熱搜,從幹活做飯到被石磊留下,幾乎全網都在誇讚,可以說是一水的好評。

而反觀溫永清則是口碑大跌,先前積攢的路人緣直接崩盤不說,還有人懷疑他之前幹活都是演的。

想到這裏的溫永清胸腔中的像是郁結了一團黑霧,生生地梗在那裏,憤懣到喘不上來氣。

辛阮皺了皺眉,顯然是不讚同他的言論。

可溫永清卻不管不顧,還在繼續叨叨著自己的不甘,“我原來踏踏實實辛苦幹活的時候,節目組怎麽不搞直播?所有臟活累活都是我幹的時候,怎麽沒人看到沒人誇我?”

“我好不容易才起來的流量跟熱度,為什麽偏要這個時候直播?他們是眼紅嫉妒了,所以收錢要搞我?就這麽見不得我好嗎?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見不得我好!”

始終壓抑的情緒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,溫永清的情緒愈發地激動,他攥著辛阮的衣服,發出的聲音幾乎是在嘶吼。

“沒有誰要搞你。”辛阮終於開了口。

他拽回自己的衣服,往後撤了撤身子,同歇斯底裏的人拉開距離,“直播的鏡頭就在那裏,做與不做,或者說裝與不裝,都是你自己的選擇。”

“裝?”

溫永清像是被這個字打了一悶棍,一時怔住,反覆咀嚼著這個字,然後便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,語氣裏滿是坦蕩,“我裝怎麽了?這個圈子裏的人,誰沒有裝過?”

“就連你辛阮不也是一樣的?裝著不喜歡黎燃,結果還不是靠著人家保住了張揚的戲份!”

提及至此,溫永清幾乎是咬牙切齒,對於當初說好給自己加的十幾場戲突然取消的事情,他始終耿耿於懷。

可他又有什麽辦法,一沒有名氣傍身,二沒有資本捧自己,他只能像個跳梁小醜一樣,毫無尊嚴地任人戲耍擺弄。

思索至此,溫永清眼中的恨意幾乎溢出。

“如果不是背後有黎氏的黎總,你辛阮又比誰高貴到哪裏?你所有的資源不也是靠著他得來的!”

辛阮清亮的眸子逐漸黯淡了下來。

他沒想到一直以來,他以為的朋友會是這樣看自己的。

但他並沒有同溫永清解釋,因為沒有這個必要,路是自己走的,其中的艱辛或是順暢他自己知道就好,並不需要說給誰看,證明給誰瞧。

他只是有那麽一些遺憾——

“我以為,我們是朋友。”

辛阮清脆的聲音落在地上,像是秋日的松果般,青色褪去,灰褐不堪,啪嗒一聲落在地上,驚住了一旁的溫永清。

眼中的恨意驟然冷卻,溫永清一時變得滄桑。

他沈默了很久,嘴唇幾般蠕動,終於沙啞地開了口,“是啊,我也以為我可以假裝跟你做好久的朋友。”

恍然間,溫永清又記起了面試張揚這個角色那天的場景——

他看著工作人員把辛阮叫走,便深知自己已經沒有可能,可在下一秒,上天就給了他一個驚喜:他如願進了組,夠上了陽光的資源,組裏的前輩演員很好,熱度最高的辛阮也很好。

那時候的他很是知足,他願意和辛阮打好關系,做朋友。

後來辛阮受傷,看著他滿臉的鮮血,擔心與憂慮不是假的,之後住院的那些日常用品也是他用心挑的,然而知道給自己加的十幾場戲因辛阮的的緣故泡湯之後,他的怨恨也是真的……

如果當初給他加的那十幾場戲拍了出來,那現如今的自己該是跟辛阮一樣紅啊!

畢竟這個圈子裏的人,誰不想抓住機會爆紅一把呢?

可惜沒有如果,辛阮終究還是成了他爆紅路上的一顆絆腳石,一次又一次,絆著他難以前行,於是他開始憤懣怨恨……

人性本惡,惡的種子在一次又一次的隱忍中悄然種下。

最終,自以為是的感情敗給了世俗的欲/望與野心。

直到這一刻,看清了溫永清眼中的恨意,辛阮終於不得不承認大林哥曾經跟自己說過的話:這個圈子裏真心的朋友確實難尋……

偌大的包間裏一時寂靜。

他們明明是一張桌上最近的距離,卻是誰都沒再開口,只默默地安放著各自的視線。

桌上的飯菜早已經涼了,熱氣騰騰的飯菜似乎已經成了上輩子的事,殘羹剩飯便是當下唯一的時態。

如同他們一般。

溫永清拿著不知從哪兒來的酒瓶,給辛阮斟上了一杯,“喝一個吧,我怕日後再沒這樣的機會了。”

說完,他碰了碰辛阮的杯子,仰頭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。

辛阮靠在椅背上沒有動,過了許久,他才拿起酒杯輕抿了一口,眉頭微皺。

不知道是什麽酒,甜的,似乎度數不高。

見他如此,溫永清敲了敲自己的空酒杯,瞇著眼睛自嘲地笑了一聲,“怎麽,話說開了,連酒都不能喝一杯了?”

辛阮聞言也沒多說話。

權當這杯酒做最後的告別了。

幾分鐘後,溫永清從飯桌旁起身,他最後看了辛阮一眼。

他知道這是彼此心平氣和的最後一次,再見或許就是劍拔弩張,兵刃相向。

曾經,他也是想跟辛阮做朋友的,假裝一輩子有什麽不好,畢竟辛阮人好。

所以編劇好不容易給自己加的戲被刪掉,縱使再難過心傷他依舊是沒說什麽,所以明明《黑暗榮光》還有角色沒定下,他再多怨言也沒開口。

太多太多的時候,他都沒說什麽。

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自己強調,辛阮熱度比他高,這些都是應該的。

可他強調得越多,內心的不甘聲便越大,憑什麽呢?他們不都是演的配角嗎?為什麽不真心幫他呢?他們不說好了是朋友嗎?

他一次又一次地將不甘深壓心底。

直到他的熱度起來,他也能擔當一部劇的主角了,他無比地欣喜雀躍,可到了辛阮面前才發現,世界原來還是圍繞著辛阮轉的,他依舊是個不起眼的存在。

更不用說綜藝節目上,石磊話裏的句句諷刺,他聽得比誰都清楚,憑什麽在他主導的綜藝裏,辛阮還要占據他的光芒,最終害得自己好不容易攢來的路人緣,崩之一潰。

於是所有積攢著的怨憤不甘統統爆發。

憑什麽?為什麽?辛阮,你就是這樣把我當朋友的嗎?

如果這樣的話,那真的是抱歉,我要假裝不下去了。

“你對不起我那麽多次,這次也該還我了。”

最後看了眼辛阮,溫永清整理好思緒,平淡地收回視線,轉身出了包間。

他身後,辛阮早已昏倒在飯桌上,不省人事。

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東西後,黎燃洗了個澡,收拾了一下然後再次出門。

這次他沒讓榮特助跟著,而是自己一個人去到了辛阮的房間,他手裏還拿著市場上淘到的陶瓷物件。

是個兜滿福袋的小魚,圓鼓鼓的,憨態可掬,很是討人喜歡,回來的路上堵車,黎燃在一旁的攤販上看到的。

從前的黎燃甚至不會在這種路邊攤前經過,現如今卻是會跑下車頂著身後一眾汽車的喇叭,買下辛阮可能會喜歡的小物件。

多點可能讓辛阮高興的因素,有什麽不好的呢?

黎燃拿著陶瓷小魚到了辛阮的房門口,他敲了敲房門,卻不見人回應。

這是還沒結束?

低頭看了眼下面的門縫,並沒有光從裏面洩露出來,黎燃皺了皺眉,心中莫名生出幾分不安。

轉身,黎燃再次下到了二樓,卻發現包房不知何時已經散了場,只有幾個穿著酒店制服的人員正在裏面打掃衛生。

“辛阮呢?”

“看見辛阮了嗎?”

黎燃同幾個服務人員著急地問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沒看見。”

幾個人都說進來收拾的時候,包間裏已經沒有人了。

黎燃沒有再問,從包房裏出來就開始撥辛阮的電話。

幸運的是,電話並沒有關機,聽筒裏嘟嘟嘟的,是正在等人接聽的聲響。

然而不等黎燃高興,嘟聲響了兩下後便被掛斷了,再次打過去就已經成了關機的狀態。

黎燃不覺得這是辛阮在跟自己鬧脾氣。

所以,辛阮一定是出事了。

黎燃立即聯系了榮特助,“去酒店前臺調監控。”

轉過頭,他又給田思佳打了電話,讓他問問晚上跟辛阮一起吃飯的幾個演員。

等到榮特助跑到監控室的時候,黎燃已經在看二樓長廊裏的監控了,然而沒過多久監控畫面卻是突然一黑,顯示該段視頻丟失,不光是二樓的,其餘的也是如此。

“這是怎麽回事?”黎燃眉頭死死擰起,沈聲詢問。

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被嚇了一跳,他也是一臉的懵,“我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,我剛跟人交接上班,您就過來了!”

“已經聯系了我們的技術人員下來。”榮特助見狀趕忙道。

這時田思佳匆忙趕了過來。

小姑娘滿臉的慌張,“問了晚上一起吃飯的其他人,他們飯後就各自散了,哦!我問得隱蔽,沒有透漏出辛阮不見的訊息。”

田思佳也是無比的自責,辛阮讓自己回去自己怎麽就回去了呢!怎麽就沒再門口等著辛阮呢!

黎燃嗯了一聲,沒再說什麽。

黎氏的技術人員下來後,便開始調試監控。

“視頻被刪除了,不過只是在硬盤裏面用普通方法刪除,可以恢覆。”

很快,二樓走廊被刪除的監控視頻便找回了,畫面上清晰地顯示著,兩個服務生把昏迷不醒的辛阮從包房裏攙扶了出來,幾個人直接上了電梯。

眼見黎燃眸色愈發地陰沈,技術人員不等他們開口,便繼續恢覆其他被刪掉的視頻。

黎燃反覆觀看著服務生把辛阮攙扶走的視頻,下一秒沖至操作臺後退了一段時間後,便看到了溫永清揉了揉額頭從包房出來的情景。

他突然想起了溫永清那通莫名的電話——

“葉清安是嗎,我是誰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有一個禮物給你們,我保證你們絕對喜歡。”

“葉清安是不是住在這裏?”黎燃突兀地出聲詢問道。

酒店的負責人早已過來,聞言很快反應道:“是演員葉清安嗎?他並沒有住在這裏,不過……”

“不過什麽?”榮特助趕忙問道。

“好像是有個什麽老師在前臺登記過。”酒店負責人也不太確定那人的身份,只是聽同行的人喊了聲,而且還挺多人找。

“不過您別著急,前臺的工作人員已經去拉單子了,稍等一下,她馬上就上來。”

負責人話音剛落,前臺的小姑娘便拿著入住的登記表小跑了過來。

黎燃幾步上前接過本子,翻開後一眼便看到了“陳光輝”三個醒目刺眼的大字。

《千古浮沈》播出效果太差,z臺原本是有意向臺播的,見播出效果如此慘烈也就沒了聲響。

陳光輝不死心,便來了z市,想跟臺長活絡活絡,奈何還是碰了一鼻子灰,沒個好結果。

他剛回到酒店,正在心煩意亂的時候葉清安打來了電話。

他看也沒看直接掛斷,從上次葉清安言辭閃爍不肯拉下面子找人幫忙宣傳之後,他便沒給過葉清安好臉色。

另一端被掛了電話的葉清安也是臉色鐵青,他低聲咒怨了幾句後,給另一個人打了電話,“找幾個男大學生,要長得白凈漂亮的,酒店地址一會兒給你發過去。”

掛斷電話後,葉清安再次確認了陳光輝下榻的酒店。

他這次是跟著陳光輝來的,畢竟這段時間除了幾個沒品的微商gg,他幾乎沒有絲毫的通告,更不用說影視資源了。

李盛更是讓他一味的等,避避風頭,殊不知在這個圈子裏,等著等著便再沒有他的一席之位了!

他只能主動出擊,畢竟陳光輝再不濟,手底下還有個影視公司,也買了不少著作的版權,他巴結好了,總能跟著吃點肉喝點湯什麽的……

於是,葉清安便帶著幾個男大學生找上了陳光輝。

見到這麽多高質量的男色,陳光輝對他的臉色果然好了很多,正當他們談論正歡的時候,葉清安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。

電話那頭的人神神叨叨說要送他們一個禮物。

葉清安正對著手機罵著有病,結果沒一會兒的功夫,便有倆服務員攙著一個不省人事的人上門了。

他定睛一看,這不就是那個他最近恨之入骨的辛阮嗎!

“抱歉抱歉,二樓那位讓我們送人上來的先生說的就是這個房間。”見屋內出來的是葉清安,倆服務員一時有些猶豫了,以為自己是聽錯了房間號。

兩個服務員年齡並不大,她們也上網沖浪,自然是認識這兩個人,也知道這倆人的關系貌似不怎麽樣。

“沒錯,就是這兒。”葉清安勾了勾唇角,對著幾個服務員笑得前所未有的禮貌友好。

關上門的一瞬間,他的笑容立刻陰翳,像是煉獄裏剛剛爬上來的魔鬼,一股子陰險的壞勁兒正從周身滋生。

踢了踢腳邊的辛阮,確定他是真的昏迷不醒後,葉清安輕擡眸看向了客廳處——

陳光輝似乎是磕了藥,面紅耳赤,下/體腫脹,他正急不可耐地扒著幾個男生的下衣,那些男大學生一個個都不省人事,就只能那樣躺著,任人為所欲為。

再看一眼腳邊的人,葉清安忍不住長出一口氣,臉上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愜意。

辛阮啊辛阮,這世界可真小呢!

瞧!你這不自己送上門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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